蝴蝶过期居留

过期居留是个神话，蝴蝶不是死，就是飞走。

那么，请各位移步。其实都一样，只是顺延进入新阶段。

很久很久之前，在徐家汇的地铁站，Chelsea与我讲，人生如梦。很年轻的我们，当时终于能体会更年轻时认为十分矫情的这四个字。可现在我觉得，人生即使真的只是一场梦，它的意义可以也不止于“我来过”。

从刚知晓时只是对数字的模糊概念，到之后7.8级的直观破坏力，成为废墟的小镇，哭泣的脸，年幼的孩子，一排一排盖着尘土永远找不到小主人的书包，无论政治作秀的需要与否，无论本质的疏漏、深层次的反思与体悟，无论你原本是如何与你以为的现实和世界的疏离、冷然、旁观，对于任何一名普通人来讲，就是现在，我们能做的远远及不上你曾经自以为是的思考和忧虑。

远方真切的灾难，传到你眼底的惨状，我们问一问自己，我们能做的，究竟是什么？无论是难过，牢骚，指责，呼吁，诸如此类之等等，全都如蝇头小蚁，不值一提。之后的叩问请留给之后，此时此刻，当生命迹象就要衰弱至零，当尸臭令人要用喝酒祛除，当温度每时每秒都在升高，当立在大灾之后必有大疫的古语面前，当前方人员分秒与死神搏斗，我们这些以为眼睛湿热就叫感动的人们，能做的，究竟是什么？除了捐钱、捐物、献血、资助孤儿，我想不出在现实范围之内，我能、我想、我敢的还有什么。

感激生命、热爱生活，这八个朴实的汉字是老到比神话还老的调调，但你我纵然奢侈过浪费过还能有机会，而那些躺在废墟里的人即使后悔却再也来不及。

跳舞吧，如同没有任何人注视你一样，
去爱吧，如同从来没有受过伤害一样，
唱歌吧，如同没有任何人聆听一样，
工作吧，如同不需要金钱一样，
活著吧，如同今日是末日一样。

我为自己曾经对它的嘲笑感到羞愧。你还能孝敬父母即使他们曾指责你不孝，而他们不能；你还能重新学习投入到下一次考试即使过去你一次都未及格，而他们不能；你还能为高得离谱的房价奋斗半生即使你以为这一辈子都毫无指望，而他们不能；你还能从头来过即使妻离子散，而他们不能；你能做、未做的有很多很多，而他们，再也不能。

命运引领顺从者，而拖曳不情愿的人。那些你曾或正在以为沉重婉转至不可说的事，其实一样轻薄。还有你时不时要怀疑一下的希望、关怀、温柔，与爱，又或许相信比较快乐。请孝敬父母，爱你所爱之人，怀一颗慈悲与善良的心，做我们应该做的事，即使未曾用力，也务必好好生活。因为你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，并埋怨盛夏的到来，可那将超过50000的死难者，就连追悔的机会都不会再有。

天行有常，不为尧存，不会桀亡。很多个意义上你都只有你自己，很多个意义上你也都只有成就出你的那些人和周围，所以请爱惜自己，推己及人。逝者带来的疼痛不可消除，唯有珍重。

太阳底下并无新事，昏沉睡一觉，或许蜂蜜就发酵。

八卦党的前身个个都曾讳莫如深、幽暗痛陈，不曲折怎叫一个快活。直白之下可能机关重重，而转喻借喻你并不分得清五成，效果是那个效果，方法，无视。

期期艾艾都犹如镜花水月，“你去死”的升级版直接就是“抽死你”。当你假装始终以凶残为乐，就仿佛你果然周身铜墙，铁臂无敌一样。可惜女金刚很叫人害怕，你不知道这道道躲闪是故意为之还是修炼不够，下意识的结果。

佛说，不是幡动不是风动是心动。你惶惑了。

很多个日子以前的很多个日子，这个时间我还没睡，因为我怕，怕一切的黑，还有可能，入梦的一切。到现在，我只是习惯性睁眼，口渴，喝水，偶尔发下呆。夜晚变得静谧，一个人的时间，居然又开始珍贵。

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。我分不清自己是偶尔彪悍，还是已经练成一副彪悍脸孔。“你很彪悍的”五个字字字入心，不晓得该笑与否。一直笑一直笑，直到眉目里，扭曲就是“对你好”三个字，令人诚惶诚恐。我不好意思说，“我不习惯。”

为7.12现在就开始做准备，已存曲目必听《假如让你吻下去》还有《诱惑的街》，没有人知道我曲折的心路历程，以至就连我自己也未曾知道。平静脸孔，一颗不再为某时某刻哭笑的心，我从不缅怀过去，却连回味都已失味。

后知后觉矢志不渝成为一种常态，小女朋友和代沟的玩笑令人在明晃晃的电梯里晕眩，当然看着我的人，不知道。原来一年就是一个代沟，我于是真的，就笑出来了。我字字讲的是过去，听的人却以为是预言。人生有时敲碎归零，再整合，呈现一种重新的排列，怪异的疏离。

隔壁桌的中学生青春昂扬，并排亲密，我不由感叹，年轻真是强大。而我仿佛，从未年轻过。一声老师牵出人内心所谓的罪恶感。呵，又熟悉又讽刺。

而我的面目并不清楚，一张表演型人格面具，一副尚且善良温暖心肠，所谓的你是乖小孩，让我偷偷把脸埋掉，在心中响一曲哀悼。

偶像的黄昏。

无数次站在这个地方，想跳下去。

在“滴水洞”边就看见了一只硕长的大白兔。兔兔兔兔你好不好？

传说中的85度C，当然我不会错过...

仙乐斯下的麦当劳，呵呵。

米奇发圈。史上第二贵。

难得买戒指哎。

这样的夏天是不是刚刚好呢，两头凉中午热，人体较能不费力气去承受。虽然气象意义上的夏天还没来，但昨天分明就是立夏呀。小时候脖子上挂个红色小网袋里面放只蛋，以示夏天来了，这样小朋友们就名正言顺可以穿裙子了。

现在每一个立夏都静静度过，界限不清楚，倒也并非暧昧和模糊。

从黄陂南路往百盛那边走，站在成都路的天桥上，黄昏时分还很亮，可是毕竟有夕阳。那个角度看夕阳，正好被夹在两幢高楼中间，我不知道升起的时候它是不是也这样，但没有荒凉和落寞的感觉，所谓“夕阳无限好，只是近黄昏”，这种惆怅应该不属于我所感受的这个夏天。

当然后来，车灯都亮了。我就想起凤凤对我说，她一看到车灯就想扑过去。大抵这种心情，就像我一站在高处就想跳下去。不知道这种自毁倾向从何而来，然而现实生活中我们都算偶有出格但还挺自律的土象人格。

走啊走啊就走到陕西南路，拐到常去的首饰店，本来想买簪子，结果拿了只戒指，走到发圈旁边看法看法，旁边的售货员小姐讲，这只米奇很适合你的闹，样子可爱，又很闪。我就，超囧。拿在手上看了会儿，好像是蛮喜欢的，于是就，买了...买不起衣服我买这些总可以吧。总之不让我花钱，我很难受。

走啊走啊就又走到滴水洞，当然我丝毫不想进去，但瞬间瞥到隔壁有只大白兔正可怜地关在笼子里。我就走过去很认真看了看它，并发出诚挚的慰问，兔兔兔兔你好不好？我心里也偷偷想，为什么你长得这样硕长而且很白内？

再走啊走啊就走到传说中的85度C，上次去是深夜23点，我们还嫌好吃的都被卖掉了，当然小巫我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。于是刷刷刷拿了好几只面包，走在路上就迅速把刚出笼的传说中的凯撒大帝吃掉了。六块钱哦，很便宜，一大个。这种猛放芝士等料的，我们总结过，肯定是好吃的。

后来走啊走啊我就决定干脆走回家了，等红绿灯时看见斜对面的仙乐斯，突然觉得恍如隔世，而人的记忆真的存储有限。我在那个麦当劳做过很久的作业，看过很多本书，复习过很多功课，写过很长的信，留下过许多心事，这个从前很有感情的地方如今匆匆路过甚至不会再看一眼，我也不会再写那样长的信，并且天真的那样再以为，所谓时过境迁。

37路车站那个天天过来卖唱的男生今天在我路过时终于没有唱《十年》，每一次路过他都在唱《十年》，因为每一次，都固定是那么深的夜。

用天真换半根烟的光阴，掐灭。所谓美好的，前赴后继；那些不堪回首，忘却。往日的面目永远模糊，所谓烙印变淡，皮肤还在，并没有什么不可替代。感情会荒芜，却始终对于燎原蠢蠢欲动。

城市在这里，我也还在这里，长长的路，终于又变得可爱。

近年来最快乐的一个五一节。J说，因为我们都比较快乐。往年不是不能聚在一起快乐，就是聚在一起忍不住要说一些你的不痛快，她的不快乐。午后一点日头很晒，虽然小笼吃到7、8只不由起腻，但之前的冰豆浆会有回甘。

走到布那3，想一下布那1和2，回味一下过去，所谓的剧烈成长。当然那些时日和我并排坐的，现在仍旧并排。我们爱去一个地方，爱喝固定的东西，爱和一些人一起产生今时看到往日的错觉，甚至重复话题，乐于解剖自己，是因为那些地点、颜色、味道、灯光、声音、温度、人，见证了许多个串起来，忽而就到今日的当时。

当时的面目，会模糊。但存留的印记，未必褪了色。很怀念去港陆下头等J下班的每一天，很怀念那个加菲毛绒绒的护耳罩，然而怀念归怀念，却并不怀念当时的冬天，当时的自己。还能记得站在天桥上，看地面川流不息的灯火，月亮在上头，被染成了晕黄色。

能记得是五一，剪掉大把头发，勉强后面扎个小球，坐在波特曼前面的长椅上，看对面的恒隆一点一点变亮。似乎还能感觉那日的风从脸庞拂过，并看见一去淮海路就蹦到画廊去找Chelsea的自己。

是的，你看转眼，夏天，又到了。我们一直犹疑不知是我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变成了我，却终究我还是我，你还是你。

没有什么横固不变，但毕竟努力。

@一茶一坐

每天下午2点到4点很容易情绪一下子往下，是一天工作时间中最倦怠的一段时间。上海渐渐过渡到暧昧的初夏，办公室不开空调，加上电脑的辐射，会令人莫名躁热。

又发了新的饭券，只可惜食堂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未曾踏足，四处觅食的结果，就是觉得连大宁也了无生趣。中饭成了一件重要的鸡肋。它明明很重要，很令人欢欣，却常教人莫名张皇。

喜欢穿过学校走一走，闻闻青草香，看看本部没有的大树，只是这样的机会不多。太阳好心情也会好，天蓝，人也跟着绿色起来。同事讲今天穿的衣服远远望过来像上下两截没穿，笑。看来明黄嵌进我的皮肤，说明我也人金光闪闪。

下午四人下棋就被老爷爷捉着，老爷爷拿我打趣，讲某某某你怎么不给某某下达恋爱的命令。嗯，挺囧。

看掉两篇跟论文相关的文章，其实我一筹莫展，毫无头绪。对于死拖死拖的事，我真的怕了，但看来避无可避。

晚上的主题都和鸡有关，当红豆冰沙上来的时候，惹来隔壁一桌外地游客的惊呼，他们跟我一起拿起相机对着拍。挖啊挖啊，终于还是浪费。问好吃不？嗯，好吃。

回来洗头洗澡洗衣服，一天就此过去。唯一的感慨是，日子真快。

这一天正式落幕了，而另外一天，正在开始。

过去的一天里，睡觉睡到自然醒，打三只电话，吃三只蟹粉小笼，出一趟门，发N条短信，看一场电影，吃一顿爱吃的晚饭，走两次滨江大道，听一些歌，看一场F1。应该遗漏很多，但那不重要，我记得快看见黄浦江的时候我说，“面朝大海春暖花开”未免担心乐极生悲，但“风吹麦浪好吃好爱”是大多时刻都存于心中的。

从博爱走到薄爱，会是多久。我这里的答案，是两年半。回头再望当时，的确就是，恨没有，爱也没有。

演唱会我并没有全情投入，但当《兄妹》响起，我还是不可遏制。后来，后来是《不如这样》，虽然不停有人往我身上踩，但不妨碍我的眼眶中后来有泪。只是它们没有掉下来，因为即使是这支歌，也很快过去，每个人都迅速投入到下一首，马上忘记前一秒的悲喜。

唱了《十年》，唱了《爱情转移》，而当《富士山下》前奏响起，我却怎么也找不到当时当日那种疼痛感觉，反而是《十年》叫我生出几分感触，《爱情转移》虽然唱烂，但每字每句都唱进我心里。Eason说，《葡萄成熟时》送给成长的我们。

同去的朋友散场还念念不忘《好久不见》，我说心境不同，我更认同《不如不见》。成年人的成熟表演，自私且虚伪，何必让自己坦露出这一面。我人累极，但开心，这一晚，那些不忍听的歌曲我终能不放情绪。

红豆冰沙的理想今天得偿所愿，然而时过境迁，人不是那人，地点不是那个地点。可味道不错，吃得津津有味，对我来说红豆冰沙的理想应该就是那么简单。

挑在此刻写这些，是因为2008年4月27号已经完全过去了。我终于依靠自己走出那一场阴霾，勿需说再见，因为告别即永别。

今天，是新的。

上海的春天总是眉目模糊，冬天很缓慢地过去，夏天将来未来，又讲不准哪天就一副炎日脸孔。我们能测度，而无法预知。像很多事，是不是。

中午吃一盆比意料中好吃很多的捞净云吞，还有甜的咖喱牛腩，僵硬的冰火菠萝油，几口生菜，几口滑蛋牛肉粥，以及未尝的皮蛋瘦肉和烧鸭米粉。打打笑笑，吵吵闹闹，有人哭，有人哄。忘记很多事。还有些人，仿佛从未出现。记忆大概，也可以海市蜃楼。我说，这是种进步，是不是。

习惯是靠自己培养的，并不需要久而久之，原来倏忽、短暂或者偶然，就会习惯。香樟树长得那么高，却闻不见气味，玻璃挡住它，我们在折射中，看它。不晓得折了几道，进行过怎样的变色，一如我们的生活。而我始终要说，我的生活，万变不离其宗，出轨，并轨，仍旧朝着原来的所想。远方很远，而方向纵然曲折，也是直的。

我对自己很放心。

那么要说抱歉的，大概，是我吧。